《弗兰西丝•哈》:每一个不曾起舞的日子,都是对生命的浪费。_都是起舞弗兰浪费

没有惊心动魄的特效,没有绚丽缤纷的色彩,2012年拍摄的《弗兰西丝·哈》就这样以质朴的黑白面容出现在我们面前。而影片中出现的多处致敬法国新浪潮电影的镜头更是仿佛把我们带入了上个世纪中期那个令人流连忘返的影像世界中。

 

每个人都会经历这样一个后青春时期,纯真梦想与残酷世界正面交锋,我们追求着梦想,却在这个梦幻的世界里倍感迷惘,我们享受于流连在幼稚里然而现实问题却裹挟着使我们必须面对成熟和真实。我们不想撒手让青春,却终究什么也抓不住。

  

不得不说葛韦格真挚诚恳的演绎为影片加分不少,她将弗兰西丝面对生活挫折时的纯真、乐观、坚持、豁达……,顺其自然毫不做作的表现了出来,那一股单纯天真的傻劲极具感染力,使人立马会被这个身材高大甚至有点小魁梧的可爱女孩所吸引。

这类题材或许没有一贯文艺片那种深奥的内涵或主旨,但那份对生活真谛的理解却能时刻唤起仍旧在奋斗和现实中摇摆的青年一代之共鸣。

如果你也在城市里笨拙而又真诚的奔跑过,这样对理想不计后果的追逐过,这样对朋友不求回报的付出过,这个片子轻易的就能俘获了你。

 

弗兰西丝是一个纯粹真挚的大姑娘,她居住在充满梦幻和机遇的城市纽约,与许多人一样,在大城市为着自己的梦想打拼着。

 

她的性格大大咧咧,身材高挑结实,她没有普通女生的细腻,生活完全不修篇幅,睡觉不脱袜子,不叠床,会耍赖弄翻棋盘,喝醉了甚至会抱着栏杆在地铁里悬空撒尿……

 

她今年已经给27岁了,作为一个舞者来说,她的年纪和身材都已经显露出她在这一行的瓶颈,但她依旧执着于实现自己的舞者梦想,梦想着有一天能成为著名的现代舞蹈家。

即使现下她只能通过替补表演和给孩子上舞蹈课来赚取微薄的生活费。但她仍然过得开心满足,因为她还怀揣着梦想,更重要的是,她还拥有一个情投意合的知心朋友索菲。一个于她而言是“头发颜色不同的另一个我”。

 

影片开头弗兰西丝和索菲奔跑在纽约的街头,旁若无人地像孩子一样转圈、跳舞,玩着“打头”的游戏。她们在街头卖艺,一个弹琴,一个跳舞,然后把赚来的钱给真正的街头艺人,快乐得没有缘由。

 

她们一起住在布鲁克林的出租公寓里,一起抽烟、下棋、买菜做饭,互相依赖,总有说不完的话题,常常躺在床上描绘彼此的未来,幻想美好生活实现的一天。

 

“我们要一起征服世界。”

“你会成为超泼辣又成功的出版业大亨。”

“你会成为著名的现代舞蹈家,我会出版一本超贵的写你的书。”

“那些嘲笑过我们的蠢货们,会把书买来摆在自家的客厅茶几上。”

“我们会一起在巴黎买下一间度假公寓。”

“我们还要有情人们。”

“我们还会给大学毕业生演讲。”

 

即使生活琐碎,事业也一直郁郁不得志,但弗兰西丝和索菲的日子却因彼此的陪伴变的精彩而有趣。弗兰西丝非常看重这段友情,以至于在男友希望她搬出来和他一起住时,她因为担心如果自己搬出来,就没有人和索菲一起住而拒绝了。结果,因此和男友不欢而散,分了手。

 

她以为她们会一直这样陪伴在彼此的身边,实现那些美好的理想。然而有一天,索菲却告诉她,她找到了更加理想的公寓,要搬离她们的住所。这让弗兰西丝措手不及,生活中再没人一起陪伴一起打闹,她的生活开始变得平淡乏味,而由于一个人无力支付全额房租弗兰西丝不得不另觅新的住处。

 

空荡荡的房间,曾经两人聊天坐过的窗台。现在看起来,只显得更落寞。

 

但她的心里对友情仍有强烈渴望, 所以当她惊喜地收到了退税通知,他立即邀请新认识的朋友列夫吃饭。

 

吃饭的过程中有一个小插曲。

列夫对弗兰西丝说:“你付了晚饭钱,并不代表我就会跟你上床。”

弗兰西丝连忙认真解释道:“我没想和你上床。”

弗兰西斯并不懂这些套路,她只是单纯真诚地想交个朋友。

 

晚餐结束后,弗兰西丝发现自己的信用卡早已透支无法支付账单,令她尴尬不已。列夫主动提出买单,弗兰西丝还是坚持要请客,这个耿直女孩急匆匆跑出餐厅,独自在夜晚的街道上奔跑,穿越街市和人群,四处寻找提款机。

她身材高大,手臂粗壮,看起来有些笨拙,跑了两条街终于终于让她找到,看着上面3美元的手续费,手下意识的就要点“NO”,但咬咬牙还是取了。回来途中她摔了一跤,摔伤了手臂留了血,但她自己却毫无意识,立即起身飞奔回餐厅,见到列夫,她还一个劲的跟他说对不起。

 

(弗朗西丝跑去ATM取钱时响起了《四百击》中安东尼跑操的音乐声,致敬特吕弗。)

 

列夫带她回家处理伤口,闲聊之中弗兰西丝得知公寓里合租的女孩即将搬走,她打算搬来跟列夫和本吉合租。

 

在公寓里弗兰西丝也见到了列夫的室友本吉和他的一些朋友们,渴望友情的弗兰西丝极力的想要融入这层关系,她极尽热情地和他们聊天,像个女主人一样替他们奉上美味佳肴,当他们听说她会跳舞,便提议她跳一段,即使手上还带着伤,她也毫不犹豫地欢快地跳了起来。她坦言,这是索菲甩了她之后,最美妙的夜晚。

 

繁华都市的迷人之处在于它充满了千万种可能性,永远向人敞开怀抱,给人于希望和幻想。弗兰西丝找到了容身之处,生活又展开了新的一页。回家的路上,弗兰西丝欢快地奔跑在中国城的大街上,穿着她那万年不变的碎花小裙,皮夹克,牛仔裤。此刻的她青春扑面,激情洋溢,活力无限。

 

(该镜头致敬莱奥·卡拉克斯的《坏血》,背景音乐是David Bowie的Modern Love)

 

这是电影里我最喜欢的片段,生活总会有这样温暖的时刻。我们总能在陌生的城市找到了可以互相陪伴的朋友,互相安慰,互相鼓励,一起度过那些孤单难捱的时刻。

 

搬进新家之后,弗兰西丝跟列夫和本吉的相处非常融洽,接下来她的工作也开始有了新的起色,她被通知参演圣诞节表演,弗兰西丝在拼命练舞,似乎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有一天,列夫的女友来到公寓里,他们邀请弗兰西丝共进早餐,女孩无意中提及弗兰西丝的脸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苍老很多,“但你的生活一团糟。”本吉补了一句。这让弗兰西丝感觉有些难堪。也许,就在那一天,她开始发现自己真的不再年轻了。青春就像一场白日梦,不知不觉早已变成长长的影子拖在身后。

 

在一次串场演出之后,舞团负责人通知弗兰西丝,因为公司的运营状况出现问题,圣诞演出将不会再带上她,并和她约定二月演出结束之后后将具体讨论她的工作安排。

 

弗兰西丝的生活又陷入了困境,不能参加圣诞节巡演就代表着她将无力支付房租,会再度居无定所。随即弗兰西丝又看到了前来观看表演的索菲和男友帕奇,他们看起来感情很好,也已打算约见双方父母。

 

友谊的逝去、事业的危机、生活的困境,全都一股脑向弗兰西丝袭来,然而一连串的打击并没有消磨掉她的理想和决心,这个单纯可爱的乐天派并没有心灰意冷抑或怨天尤人,而是通过各种尝试积极的面对考验努力的争取机会。

 

第二天,弗兰西丝到舞团拿走了自己的东西,不能参加圣诞节演出了,弗兰西丝回到阔别已久的家中与父母团聚。

 

无论外面的世界如何凄清惨淡,家永远都是安全的避风港。美国的西海岸,与纽约是截然不同的生活节奏,宁静的小镇让弗兰西丝暂时忘了那些大城市里的生活困境,弗兰西丝和家人欢聚一堂,谈笑风生,骑着自行车在街上溜达,陪父母参加教会活动,清扫落叶,陪母亲逛街,约见一波老友,生活好不自在。可成人之后,家不是永久的避风港,圣诞一过,弗兰西丝就得返回纽约了。

 

回到梦想之城的弗兰西丝没有了经济来源,她不得不搬出公寓,无奈之下,只得求助舞团的同事瑞秋收留。在公园的小道上,弗兰西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之情,她热情地跟瑞秋攀谈,她的孩子气与瑞秋的沉稳淡定形成鲜明的对比。她主动跟瑞秋玩起“打头”的游戏,那是她过去经常与索菲一起玩的游戏。然而,瑞秋却生气地推开了她。 

 

弗兰西丝跟随瑞秋去参加聚会,席上都是一些精英人才。弗兰西斯一如往常的讲着格格不入的话题,说着一些冷掉气氛的话,引得众人侧目。他们说到索菲,认为她是个读过很多书的好女孩,弗兰西丝却说自己读过的书更多。

 

弗兰西斯就像个孩子,她总是用孩子般天真的思维方式和去生活和交友,年轻的时候,天真和冒失都无可厚非,然而当青春渐行渐远,这种天真和率直却让她显得笨拙可笑。

 

在大家的闲聊中,弗兰西丝得知索菲辞掉了工作,即将和男友搬去日本长住,她的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晚餐过后,弗兰西丝颇有感悟地对所有人说起了自己的生活观:“

 

“你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有这样的瞬间,他们知道你爱他们,你也知道他们爱着你。你们在一个派对里,在跟不同的人说这话,都在开心的笑着,这时候你望向屋子的另一边,两个人的眼光交汇了,并不是那种占有欲的意思,也不是那种色眯眯的眼神,只是因为那就是你生命中的那个人。这很好笑也很伤感,因为生命总会结束,但你眼前这个神秘的世界就在你面前出现着,这么多人在场,毫无征兆就出现了,而其他任何人都不了解,就像人们说过的宇宙中还有另外一个维度,它就在我们身边,但我们觉察不到。这就是我想要的二人世界,或者说是生活吧,爱情吧。”

 

弗兰西丝用她的生活独白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令他们对她刮目相看。刚刚还在辩解她读过很多书,被看成鲁莽与轻浮的大龄女子,立马漂亮地扳回了一城。或许直到那一刻,人们才察觉到,眼前这个女孩的精神世界就像一片汪洋大海,而她的固执和天真是那么美丽而绚烂。

 

聚会结束后,弗兰西丝决定周末去巴黎玩两天,她用新申请的信用卡买了机票并借宿在上次聚会上初次相识的一对夫妇在巴黎的公寓里。

 

到巴黎已是夜晚,由于时差问题,这天晚上她在借来的公寓里失眠了。她半夜里起来看普鲁斯特的《追忆似水年华》,后来干脆吃安眠药以助入睡。

 

第二天醒来已是傍晚,她也因此错过了巴黎的白日风光,因为失眠和焦虑,她的脸上还冒出了痘痘。百无聊奈的她打电话给巴黎的朋友,却无人回应。

 

一个人行走在这座霓虹灯闪烁的不夜城巴黎的街头,弗兰西丝心里萌生了悲凉的感觉。这时她接到了索菲的电话,索菲告诉她自己要跟帕奇去日本了,想邀请她来参加告别派对,无奈弗兰西丝人在巴黎,只能错过。对于索菲的离开,弗兰西丝虽心有不舍,但她仍然发自内心的祝福索菲在日本过得快乐。

 

在巴黎的旅行刚刚开始便匆匆结束,而弗兰西丝也仅仅通过旅行暂时逃避了现实生活的束缚,等她回到纽约,一切还保持着原样,事业的危机、生活的困境,仍然等待着她去解决。

 

回到纽约之后,弗兰西丝与舞团负责人见面。她提议弗兰西丝接受一份舞团办公室文员的工作,尽管薪水不高,却可以暂时解决她的生活费,而且她也能免费使用舞团的舞蹈室,并让她有时间考虑是否继续做编舞的工作。

 

 

捉襟见肘的情况下弗兰西丝依然执拗的拒绝了这份工作,因为这与她心中的理想职业差距太远了。她宁愿固执地用不怎么优美的姿态坚持着心中的舞蹈梦。

而这个决定也让弗兰西丝的生活陷入了更加艰难的境地,不得已,她回到了母校做助理,并兼职做侍应生。搬回大学所在的小镇,“在大自然里总不能花钱了吧。”她这样安慰父母。但与其说是为了生计,不如说是为了葆有曾经熟悉的热情和被关爱。

白天她辛苦地工作,晚上回到简陋的宿舍倒头便睡。空余的时间里,她常常上网浏览索菲的博客,关注着她的生活,照片上的索菲看起来很快乐,生活得富足而精彩。相比而言,自己的生活实在糟透了,过得盲目而艰辛。

 

有一天,索菲接受了一份在派对中给参议员校友斟酒的工作,然而在派对上,弗兰西丝却无意看到了索菲和男友帕奇坐在角落里发生了激烈争吵,索菲哭泣不止,随后,她看到醉醺醺的索菲走到人群中,语无伦次地跟参议员攀谈,氛围非常尴尬。索菲也看到了弗兰西丝,久未见面的两人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相见,都很惊讶。

弗兰西丝得知,索菲这次回来是陪帕奇参加他祖父的葬礼的。派对结束后,弗兰西丝乘坐帕奇的汽车回宿舍,其间失控的索菲和帕奇又发生了激烈的争吵,两人针锋相对,索菲看起来几近崩溃。

 

那天夜里,喝醉了的索菲跑到弗兰西丝的宿舍里留宿,两人躺在宿舍的单人床上,像过去一样谈心。

 

弗兰西丝才知道,苏菲看似顺利顺水推舟的生活其实也充满了烦恼。借着醉意,索菲向弗兰西丝抱怨了工作、抱怨男友、抱怨身不由己的生活。

 

“我不想待在东京,我讨厌那里,我想离开帕奇,离开东京,回纽约来,我想念我的工作,我想念这些老式的摩天楼,我们应该在布鲁克林租房子,住的离彼此很近。”

 

弗兰西丝期待的说:“或许我们可以一起搬回纽约。”也许她们可以回到以前形影不离的生活,弗兰西丝心里想着。

 

然而第二天早晨,索菲亚留下一张便条便离开了宿舍,她说要回去参加帕奇祖父的葬礼。弗兰西丝跑出来追赶着索菲离去的车辆,奋力喊着她的名字,但这个光着脚丫的奔跑始终追不上现实之车。

 

弗兰西丝是了解索菲的,帕奇于她而言,根本算不上给真爱,只是她通往康庄大道的一条捷径。所以当她被生活的重负逼到崩溃,在前一晚如何下定决心离开帕奇,第二天早晨醒来,她还是妥协了,仍旧选择了更加安稳的生活方式。

 

弗兰西丝期望索菲能和自己一样,回归想过的简单快乐的生活,不妥协于生活,但索菲还是离开了她。苏菲并没有把索菲的这种心理说破,就算在酒吧卫生间争吵的时候她也只是大喊:“你根本不爱他!”

 

影片末尾, 弗兰西丝接受了和她职业理想相悖的办公室工作,她不再穿着廉价的花裙子和,取而代之的是精致的职业装,她还是那个笨拙真诚的她,但说起话来明显成熟的多。

 

但同时,她仍然利用空余的时间帮别人编舞,也会在无人的时候,偷偷跳一段属于自己的舞蹈。

 

最后她编排的舞蹈大获成功,所有的朋友都来替她祝贺。她赢得了人们的赞赏,爱情也向她发出了讯号。

 

经历过后年轻时代的彷徨,苦闷,焦虑,沮丧,失望,挫折,弗兰西丝终于找到自己的地盘。有时有些选择看似是退而求其次,其实是一个新的天地,也许并不是妥协而是成长。

 

那天晚上穿过人群她看到了一个人,目光停住。

朋友问她,你在看谁呢。

弗兰西丝笑着说:“索菲,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索菲也看到了她,两人相视而笑。那一眼对视,那么释怀那么默契那么畅快。

 

影片末尾,弗兰西丝住进了她理想的大房子,阳光透过玻璃撒射在地板上,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她在纸条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塞进楼下邮箱上的姓名栏里,可惜那里没有足够的空间容纳她的全名Frances Halladay,于是她只能将放不下的部分折过去,也就有了影片的片名“Frances Ha”。这也是影片想要传达的东西: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要努力让自己“哈”出来。

 

很多人常说,梦想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面对现实困境的侵袭,真正能够实现自己理想的人微乎其微。现实生活很多人都是 “索菲”的缩影,青春年少时他们和弗兰西丝一样,对自己的梦想充满期许和执着。然而迫于现实,多数人改变了自己,选择了更为保守稳妥的现实所给予的轻松过机会,放弃了需要百般付出而难以实现的理想。时过境迁后或许会懊悔,但更多的可能只是在卷进现实的漩涡时,对往昔那段纯真生活的回忆。

 

面对弗兰西丝的坚持,很多人不理解她,但也会敬佩她,因为她才是生活的强者,在被生活处处刁难的情况下,仍然保持着固执的天真。

 

弗兰西丝说的没错,这个世界很好笑也很伤感。大家看到都是表面的成功与失败,却看不到背后的努力与坚持。当你都在为她着急,为她的固执不值时,她却心安理得,不急不慢,对周遭的的一切非常不敏感,生活危机在她眼里似乎不存在。即使生活不如意,梦也被击碎了一次又一次,她还是会朝这个目标前进,从未想过放弃,从未自怨自艾。

她用笨拙的方式与人生赛跑,伤痕累累,却总能够保持自得其乐的“傻乐”精神。影片实质上是一个寻找自我定位的故事,往日的蹉跎也许并不值得后悔,因为那就是一部分的你。

 

所幸最后大团圆里初心不改本我依然。弗兰西丝看似也向现实举起了双手,实际上她并没有轻易的屈服,她只是以一种迂回的方式使梦想以另一种更为迷人的方式得以实现。

 

每一个不曾起舞的日子,都是对生命的浪费。要相信纵然我们经受得住更糟糕的,我们也要坚信自己值得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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